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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国文化为什么长寿

来源: 2024-10-30 10:07
1992年,一本《文化苦旅》横空出世,一时洛阳纸贵,人人争读余秋雨。
从此,余秋雨的书畅销了二十多年;2018年3月,在北京的一次书展上,作家出版社将他出版的所有书,做成了一面墙,并在给他颁发的“超级畅销纪念杯”上,镌刻了“4200000”的数字,这是他和这家出版社合作18年的销售总量。
如果说《文化苦旅》一炮而红的年代,是中国从文化断层走出来之后的纸质出版的高峰时刻,那么到了20世纪末,尤其进入21世纪,电视、互联网的广泛普及则将受众带入了一个全新的传播时代;而恰恰在这一个阶段,余秋雨与时俱进,又开始介入了新媒体。他在电视、网络上开讲的《中国文化课》,从多个维度探讨中国文化的内涵,通过“以心带史”的感性方式激活远去的历史,以中外对照的全球视野反思中国文化。中国青年出版社将其讲座文稿整理出版,同样以《中国文化课》为名出版,深受读者欢迎。
什么是“文化”?余秋雨在书中问过这么几个“傻问题”,其中的一个是,中国文化的优势是什么?
很多学者说它最大的优势是历史悠久。但这里得先说一个问题。在人类文明的历史上,曾经出现过辉煌的四大文明古国,即古埃及、古巴比伦、古印度和古中国。
四大文明的出现,标志着人类从原始状态进入了文明开化的状态,四大文明也分别创造出了各自的辉煌成就。古巴比伦拥有世界上第一部成文法典以及楔形文字,同时还有举世瞩目的世界七大奇迹之一空中花园;古埃及则创造了世界上最早的书写工具和最早的玻璃技术;古印度则创造了阿拉伯数字和佛教文化;最后出现的是中国,但是却有着足以改变人类文明进程的四大发明:造纸术、指南针、活字印刷、火药。
然而时过境迁,地图上还能够看到的国家里,已经没有了巴比伦 了,而埃及、印度和中国则依旧存在,但是埃及和印度,与“古”已无多少关联, 唯一流传至今的文明古国其实只剩下中国。
可见,历史悠久不一定是文化长寿的原因。那么,中国文化为什么长寿?在《中国文化课》中,余秋雨认为,中国文化之所以长寿,有八大原因。
一是体量巨大。其他古文化发祥地的面积加在一起,也远远比不上中国文化的摇篮黄河流域,就更不用提及长江流域、‌西辽河流域了。
而巨大体量的四周,拥有一道道坚不可破的天然屏障,如高峰、高原、沙漠、针叶林等;还有就是地形、地貌、气候、物产的极大差异。体量巨大,更重要的是主体,是人。中国从先秦时期人口的两千多万,到了清代道光年间,已达四亿。
二是从未远征。游牧文明、航海文明虽然伟大,却都具有一种天然的侵略性。而与它们相反,农耕文明要完成从春种到秋收的一系列复杂生产程序,必须聚族而居、固守热土。这种“厚土意识”,成为中国文化的基本素质。即便是郑和下西洋,到达世界上那么多地方,也从未产生过丝毫占取当地土地的念头。文化的中断,常常与跨国远征有关,中国文化基本上避免了跨国远征。
三是以统为大。中国历史上虽然也出现过不少分裂时期,但总会有强劲的力量把江山拉回统一的版图。这其中,最重要的规范,就是统一文字。中国文化的“奠基性元典”《诗经》《尚书》《礼记》《周易》《春秋》等著作早就树立了文字准则,中国文化也就有了统一的基座。
秦朝在统一文字的同时,还实行了一整套与统一相关的系统工程,例如统一度量衡、车轨道路,甚至很多民风民俗。尤为重要的是,在政治上,又以九州统一的郡县制,取代了易立山头的分封制。
四是家国同构。儒家确信,家庭的有序图像是天下有序图像的起点。于是,一个以“私人空间秩序”比照“公共空间秩序的”工程启动了。这个工程的预想效果,可称为“家国同构”。中国人始终将秩序建设当做治理的第一要务。所以,其他文明都一一消失而败亡,唯有中国始终以传统秩序成为社会经纬。
五是简易思维。余秋雨说,文化就像一个人,过厚的脂肪、过胖的肚腩、过多的浮肿,都不利于健康。长寿的中华文化,从来不愿意用自己的肩脖,去撑起那些特别复杂的学理重担。它一直保持着精瘦、乐呵呵的行者形象。
六是以德为帜。中华文化是一种“德性文化”,西方文化则是一种“智性文化”。智性文化虽然对人类进步做了很大贡献;但智性文化的成果始终处于被超越、被突破、被否定的长链条上,一旦长久就会面临危机,而不能像德性文化那样,吸引人民永远抬头仰望。
七是避开极端。无论是过去,还是现在,世界上极端主义总是不断抬头,不少西方政客为了对付它们,采用的也往往是另一种极端主义,即单边主义,结果,总是极端对极端,无休无止;而中国文化实行中庸、反对极端的千年本色未变。
八是科举制度。全世界没有哪一种体制,能像科举制度那样发挥如此全面、有效、长续的文化守护功能。虽然,由于一些科举考试内容跟不上自然科学和国际政治的迅猛发展,备受诟病,但不能否认的是,正是科举制度,使中国文化拉出了一条通往长寿的特殊缆索。
金庸先生曾说:“北京有年轻人为了调侃我,说浙江人不会写文章。就算我不会,但浙江人里还有鲁迅和余秋雨。”金庸将余秋雨和鲁迅并立,并非逞一时口舌之快。作家出版社曾约过几位中生代优秀学者,试着写类似余秋雨的文化大散文,但他们努力了大半年,却没有写出来。最后,大家表示,“这是属于余秋雨的能力,我们不具备他这个能力。”读完《中国文化课》,深以为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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