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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波仙子跨两岸 高亢清纯传情长

来源: 2021-02-26 16:39


中秋,一位两鬓苍白的老人伫立在厦门靠海的一扇窗户前,眺望着远处波光粼粼的大海,仿佛在守候着远航归来的亲人,神态落寞而孤单。他身后的屋子里一台不知道用了多少年的袖珍型收音机此刻正在播放闽南语戏曲节目,里面的歌曲咿咿呀呀,哀哀怨怨,委婉高昂。“……香莲我携老幼进京找你,风雪天公公他冻死在山坡。你不该做了官忘记父母,不养死不葬你良心如何!……”

歌落处,壳仔弦、二胡起,丝丝绕绕,如泣如诉,仿佛一个人行走在荒芜的旷野,落叶拂面,惊鸟高飞,让人悚然。再听——“弹起琵琶响叮当,相爷驸马听根源,不唱前唐与后汉,专唱陈世美这个薄情郎……”
听到此处,老人被惊住了,不禁叹道:未开言不由我珠泪滚滚。继而发酸的鼻腔彻底打破了他坚守几十年的防线,鼻涕眼泪竟然稀里哗啦一起下来了,眼镜的镜片被打湿了一片,模糊了视线,便掏出一条手巾,左抹右擦起来。一缕阳光,挟裹着滚滚的尘埃罩在这尊雕塑上,海风微微掠过,窗幔啪啪翻动,似万千的乡愁涌出心头。这种乡音不多了!这种艺人不多了!这老戏迷嘘唏感慨,便想写点什么感谢倾情演唱的那位歌者。想来想去,仅有几句朴实的话:“老艺人唱的芗剧真好听,有味道!我觉得还是大陆的芗剧好听。”
这“不多了”的老艺人是谁?能把网名叫“古早缘”的老台胞的鼻涕眼泪唱出来的老艺人是谁?在他的心目中大陆芗剧界能与杨丽花、叶青、黄香莲、陈亚兰、许秀连、孙翠凤等台湾歌仔戏界的那些当红女旦有得一比,甚至略胜一筹的老艺人是谁?
其实这个答案不复杂,无需人肉搜索。你只要问问芗剧老戏迷们,百分之七八十能猜出来。是的,她叫高纯。20岁就被推选为福建省人大代表,曾担任厦门集美区曲艺家协会主席,受到国家领导人的亲切接见并合影留念。她的头上还有顶桂冠——“歌仔戏皇后”。那是1990年3月她应厦门歌仔戏团之邀担纲主演歌仔戏《双娇公主》《青丝恨》赴新加坡演出引起轰动后,新加坡《联合早报》给她的封号,并评论她的歌声“像一潭清水,清澈甜美。”那年,她36岁。
光阴荏苒,荣耀已随风而去。事隔近三十年的今天,她一曲《秦香莲》唱下来,仍折服了千万个像“古早缘”老台胞这样的戏迷,让他们如痴如醉,惊叹不已。“芗音配琴弦,真情似松柏;闽乡好儿女,高纯第一人。”“确实是天籁之音!凌波水仙跨两岸,高亢清纯传情长”!有位台胞甚至连用了五个感叹号来表达他无法抑制的敬仰之情——“丝丝入耳,扣人心弦!如高山流水,清纯高雅!云里雾里,如痴如醉!如仙女下凡,似御帝女王!问世间情为何物?直叫人生死相许!”……
够了吧,这些世间最赞的褒义词?够了吧,这些铺天盖地的颂歌?笔者觉得远远不够!在激情燃烧的岁月里,她曾经的芳华背后,她的演艺与生活、痛苦与欢乐,对时下那些生活在小康和安逸线上的年轻人,特别是演艺圈的年轻人或许有正面的借鉴意义。她的身上,有金子在闪闪发光,有太多太多的东西值得挖掘、重温和品味。



这身子骨就是为戏而生的
“北风那个吹,雪花那个飘,雪花那个飘飘,年来到……”
在上世纪六七十年代,曾经有那么两三年的时间,或者更长些,农村家家户户的门框上面那个广播盒子老是播这首歌曲。每天早中晚播放三次,好像每天都在提醒广大社员,重要的事说三遍。播放革命样板戏《白毛女》里面的歌曲,也是革命需要嘛。
高纯,出生于1954年。她从不抱怨生错年代,相反,她非常感恩那个年代。如果没有革命样板戏,纵有千百个高纯也永无出头之日。这是唯物辩证法。
她稍稍懂事的那一年,就听到这首《北风吹》,虽然不懂歌词的含义,还曾经把雪花当作是可以填饱肚子的爆米花,惹了邻居老奶奶笑掉了两颗门牙。但感觉这首歌跟她特有缘,一听就喜欢。这就是歌缘吧。人,这一辈子,干什么都要讲究缘分的。起初,是在被窝里跟着哼唱,哼着哼着,大人叫也不起床。有时坐在门槛上小手支着下巴静静地听,脚底下的几只小蚂蚁好像也跟着节拍舞起来。后来一字一句,跟着模仿,久而久之,歌词和腔调都记住了。大人开始凑过来听,还夸她:这小妞唱得像白毛女!
她家在龙海——水仙花的故乡。成了“歌仔戏皇后”之后,有人称她“凌波水仙”,因她为龙海增添了一张名片——芗剧表演艺术家,像故乡的水仙花那样名扬四海,芬芳馥郁。
往小处找,她出生在际都村,一个很诗意的名字,其实改名叫高家庄,一点也不过分。因为本村百分之九十七以上的人都姓高。也可以诗意地表达为在九龙江支流南溪边上。但这个“边”是地图上的边,广义上的边,实际没有沾水,离南溪少说也有十几里。靠山,倒是实在的。村子的后面有一座牛头山,也没听说有牛魔王来过。“靠海吃海,靠山吃山”。跟那个年代绝大多数家庭一样,贫穷成了普遍的伤,她家也经常是有一顿没一顿的。小时候,她既要读书,又要到山上捡树叶,星期天还要到山上放牛。哪像现在一些“小皇帝”“小公主”,有书读,却沉迷手机游戏,让大人天天气得血凝。
童年在她的印象中最深、最刻骨铭心的就只有一个字——“饿”。本来凭借父母的工分分配的口粮就不够养家糊口,在那个年代,高纯的父母也接二连三生了七个。高纯放牛的时候,眼见着牛吃草的那股馋劲儿,那种满足感,恨不得自己也变成一头牛。牛头山上那些形状各异的灰褐色大石头,有的像馒头,有的像满载粮食的船,有的像鹅蛋……可惜都不能吃啊。于是,她爬上一块高高凸起的山岩,眺望东方海市蜃楼般的厦门,心中暗想:长大后,我如果能住在那里多好呀!一阵山风吹来,也不懂得是不是北风,凉丝丝的,撩得她喉咙痒痒的。“北风那个吹,雪花那个飘,雪花那个飘飘,年来到……”她忘情地唱着,唱着,把天边的云彩引来了,把山谷的鸟儿引来了,仿佛漫山遍野的杨梅又熟了,她伸手就可解渴和饿。
说来也是机缘巧合。那一天,际都大队文宣队刚好要到偏僻的八坑大队巡回演出。那时候实行无产阶级专政,革命委员会设到村一级,叫大队。每个大队革委会都拥有“一文一武”两支队伍。文的就叫宣传队,武的就是民兵营,配备真枪实弹。他们都是半脱产的,神气得很。飒爽英姿女民兵或双目炯炯的女演员,经常是杂志的封面。八坑那个地方山路九曲十八弯,又坑坑洼洼的,手扶拖拉机开始闹情绪,行驶到山腰时突突突熄火了。高队长等人只好跳下车等待抢修,叫大家就地休息。
恰在此时,一阵歌声随风飘来,是大家很熟悉的《北风吹》。但这歌声特别透亮、清脆、甜美,在山谷里回荡,就像清凌凌的涧水流淌过众人的心田。这山上哪有这么好听的歌声?大家都愣住了,眼睛往四处搜寻,发现不远处的山岩上有一个小女孩在唱歌,便招呼过来。
高队长一见她就生出几分欢喜。刚才那歌是你唱的?她点头。那再唱一遍,我们听听。她有点紧张、害臊,把一口唾液吞咽进去,清清嗓子,再唱“北风那个吹……”
听完之后,一阵沉默,集体沉默,半天后大家突然醒悟过来似的,响起噼噼啪啪的掌声。一声“好!”,又一声震天的“好!”,把附近的一群“八哥”都吓飞了。
瞧她长得文弱、秀气,皮肤白里透红,一副婀娜模样,天生就是唱戏的料,这身子骨就是为戏而生的,不演戏,白糟蹋了。高队长试探性地问道:你想不想跟我们去表演?高纯的肚子正叽里咕噜地叫着,刚才又憋气地唱,眼前金星直冒,她昂起脸,羞怯怯地问道:管饭吃吗?
管,管!粒饭,不敢保证,咸稀饭让你吃个够!旁边一位大伯好像认识她,笑眯眯地插嘴道,哦,还可以帮家里赚工分呢。
“那……那,那我参加!”高纯如是答道。



>>从小戏到大戏,从歌剧到京剧,从话剧到芗剧,高纯塑造了无数经典的舞台形象,被称为艺界永远不老的百灵鸟。




同志们送给她一个外号“活字典”
“文革”时期,县革委会决定成立毛泽东思想文艺宣传队取代旧剧团,演革命样板戏。先从各公社、中学文宣队推荐演员,到县里参加样板戏培训班,然后从中挑选人才。当时高纯是际都大队宣传队中年纪最小的队员,时年14,作为“贴秤头”也顺便带去。哪曾想到这个机会被高纯逮住了,并不浪费。
像绝大多数乡下小女孩一样,她们的秉性在高纯的身上暴露无遗。县城石码那些五六层的建筑,于她而言,就是高楼林立了。打石街骑楼边上的蒸笼里馒头白晃晃的,几乎要亮瞎她的眼睛。那种香哟,被风吹送,空气也饱满起来,饥肠辘辘的肚子便开始罢工。买来一个,纤细的指尖一按,光滑透亮的表面马上凹下去一个酒窝,又抗议般马上弹回来。一口、一口地咬进嘴里,味蕾全开,浑身欢畅,目光触及之处皆是春天。
 也许她在际都大队宣传队里是一朵红花,但到县培训班里,只能算是绿叶了。跟她们一比,高纯比出了自卑。高纯才小学文化程度,她除了扮相和声音好一些,其他都不如人家。培训班里单表演李铁梅的就有十几个,她们文化程度都比她高,都是初中、高中,而且能歌善舞,一个比一个年轻漂亮,带着雪花膏的软香。她暗暗下定决心,要好好珍惜,比别人刻苦认真。比起大队宣传队下乡演出的辛苦,比起风里来雨里去、面朝黄土背朝天的农民,现在不用风吹日晒,有白米饭伺候还能学点艺术,不用功,对不起父母的养育之恩,对不起比海深的关怀。
闽南人唱样板戏遇到的拦路虎就是——地瓜腔。她从唱《北风吹》那里尝到了甜头,看来还得模仿,再模仿,拿出铁棒磨成针的功夫和毅力,用心听、用心练习。听广播、听录音。除了上班演练外,业余时间她把自己关在录音室里,边听边模仿,有时候一听就是三个小时。一遍不行十遍,十遍不行一百遍、一千遍。遇到不好理解的就查字典,或问班长、问师长、问导演,直到弄懂弄通为止。到后来,同志们送给她一个外号“活字典”。遇到哪一个字的读音,有没有翘舌音?或者前鼻音、后鼻音?有人被搞蒙了,找来字典开始翻,立马有同事说:“不用找字典,你找高纯问一下就得了。”演戏的基本功,什么打虎跳啦,翻前桥啦,毯子功、把子功啦,她每一项都不输男生。如难度较大的拿顶(身体倒吊,立于墙边),男演员顶多坚持十多分钟,她也与男孩子一样,坚持下来。每当排练,她总是认认真真,一丝不苟。对每一句台词都记得滚瓜烂熟,对每个动作努力做到最好。演戏时全身心投入,常常进入忘我的状态,戏演完了,自己还沉浸在戏中,不能自拔。
翻阅高纯自己写的自传体文稿《我的人生充满戏剧性》《为戏来生》等,里面有几次带病坚持演出的记录。1975年,《杜鹃山》在全漳州驻军部队巡回慰问演出。到漳浦这一站时,虽然她是女一号,但每到一个地方,她都和大家一样,白天参与布置舞台、晚上演出。每天要跑一个县,可能太累了,她昏倒了。慰问团的领导急忙请来了军医为她打点滴。
“还在昏迷中的我,一听到该我上场的音乐响起,身体像被音乐控制一般,猛然跃起,拔出针头就冲上了舞台。但是整个人还昏昏沉沉的。恰好演的正是柯湘被敌人严刑拷打、遍体鳞伤的场景,一帮持枪的‘匪兵’一边押着我,一边也做好了随时把我抬进去的准备,怕我倒在舞台上。我咬牙坚持演到最后。不知情的观众被我声情并茂的生动表演所打动,报以经久不息的掌声。慰问团的同志们为我捏了一把冷汗。我的领导指导员谢加章则在一旁为我的玩命心疼得落泪。”“1980年在厦门影剧院演出一个多月,每天演两场。白天演《吕蒙正》,晚上是《三凤求凰》。有一天,我感觉头昏。领导就安排上午改为《秦香莲》。我演剧中的皇姑。当演到陈世美被包公斩头的时候,我却真的晕了过去。这回是假戏真做啊。后来发现有人用力掐住我的仁中,这才慢慢醒了过来……”。
天道酬勤,机会只留给有准备的人。她一直稳居龙海文宣队女一号的地位:《龙江颂》演江水英,《杜鹃山》演柯湘,《智取威虎山》演小常宝,《杨开慧》演杨开慧,《红灯记》演李铁梅,《沙家浜》演阿庆嫂。那年春节,由她扮演主角的《沙家浜》剧组到周边驻军部队慰问演出,每当演出结束谢幕时,战士们那富有节奏、又持久轰鸣的掌声,让她觉得既威严又兴奋,备感光荣。所有的辛苦付出都是值得的。首长到台上来和她们握手致谢。“演得真好啊,你是阿庆妹不是阿庆嫂啊!”


>>三凤求凰》剧照,图(右四)便是高纯。




给台胞送去了浓浓的乡音乡情
“四人帮”倒了。历史重新被审视,古装戏也非全部是糟粕,八亿人不能只有八个样板戏,文艺春天来了。龙海文宣队更名为龙海芗剧团。
芗剧是海峡两岸的一朵戏曲奇葩, 它的原型是“锦歌”。早在南宋末年,因流传于闽南锦江(今龙海市江东桥到海澄一带)两岸而得名,后来在台湾成型,叫歌仔戏。这种以闽南语为母语的唱腔,深受闽南、台湾和东南亚各地华人华侨的喜爱。
龙海芗剧团编剧姚溪山、魏仍聪以剧作家特有的敏感,意识到戏剧完全可以也必需表现人性爱的永恒主题,这对两岸文化交流具有重大意义。他俩以前所未有的激情大胆提出抢排芗剧古装戏《三凤求凰》。作曲林其富借鉴现代京剧的经验,对传统芗剧音乐大胆改良,大大提高了芗剧音乐的表现力。
1978 年,《三凤求凰》由高纯演女主角蔡兰英,首先在漳州工人俱乐部演了18 场,场场爆满。福州军区司令杨成武视察漳州,点名看芗剧《三凤求凰》。那晚漳州专员刘秉仁夫妇作陪当翻译,让杨成武兴奋得不行。第二天漳州专署决定,《三凤求凰》从工人俱乐部搬到人民剧场公演,并要求打破常规,一天演三场。
八月漳州,酷暑难当。编剧姚溪山组织人员每天从冻库里运来几大块冰,往剧场大通道置放,以防观众中暑。《三凤求凰》在漳总共演了78场,场场一票难求。有一对夫妇看满78场,天天坐在第一排,每天起床后的第一个任务就是商议谁去排队买票。那些日子整个芗城掀起“看戏热”,人们吃饭谈戏,上班谈戏,睡觉也谈戏。
上海印刷厂找上门来,要高纯的剧照印挂历,那时市场经济刚在萌芽,根本没有版权意识。高纯还为家家户户有她的挂历而高兴呢。她成明星了,先是香港唱片公司到打石街人民影院来录《三凤求凰》。领导事先交代,这事影响很大,大家要注意形象。在录音休息的时候香港老板拿来甜食给高纯吃,她不敢拿,领导说要拿才有礼貌,她把甜食接过手,然后又放回去。
《三凤求凰》在东南亚、港澳台等地热销开了。她记得有一回香港唱片公司写来一封信,信上说,高小姐,你如果需要什么东西尽管开口,我们会寄去给你。高纯的回信是,“老李同志,我们什么都不缺,什么也不要寄。”对方还以为称她小姐她生气呢,因为小姐是资产阶级才有,那个时代大陆称同志。
继《三凤求凰》成功之后,又排了《吕蒙正》,高纯演主角刘月娥,同样深受观众的喜爱。这下子中国唱片公司坐不住了,赶来,《三凤求凰》《吕蒙正》一起录。一时,全国各地唱片公司纷纷翻录,即使不懂得闽南语的东北人也要听一听《三凤求凰》芗剧,就像内地人听粤剧一样。《三凤求凰》在台湾更是家喻户晓。1980年,龙海芗剧团的板鼓师傅去台湾当板鼓教练,台湾当地许多人问他:你认识大陆的高纯吗?这位师傅拍着胸膛骄傲地说,“那是我们团的!”      
她的甜美歌声通过电台、电视台不断地飘过海峡,给台胞送去了浓浓的乡音乡情。1985年福建海峡之声广播电台录制广播剧《乡魂》普通话和闽南语两个版本,都邀高纯演女主角;1986年由海峡之声广播电台选送四个人到上海唱片社录制了两盘《闽台歌谣》唱片。三个来自厦门歌舞团:男生鲁帆,女生陈玲和应鹃,还有一个就是高纯。主题曲《走在故乡的土地上》是高纯演唱的,在台湾引起较大的反响,事隔多年,电台还在对台广播,很多台胞还会哼唱这几句:  
“南曲声声
抹去多少辛酸的回忆
乡音阵阵
温暖我久久寂寞的心房” 
她演唱的《水仙情歌》《燕子飞过墩》《爆米香》《满山春色》《锦歌集》等闽南语对台歌谣歌曲,深受台胞喜爱。2012年,由高纯扮演秋香以“歌仔说唱”为主要表现形式的大型曲艺节目《逛新城》摘得2012年度“激情梦想”国际老年艺术大赛表演金奖和最佳编导奖。后来去台湾演出时,尽管她因病未能成行,但剧中依然沿用她的配音。
去年春节,金定村搭戏棚,请戏班演戏酬神。演戏当晚,家家户户杀鸡宰鸭,操办酒席,宴请回乡探亲的台胞。和大陆的许多庵庙一样,这里的妈祖庙与台湾地缘、人缘、神缘一脉相承。在悬挂原台湾政要连战亲题“金定连氏宗祠绍训堂”前面,两岸宗亲叙家常,聊过往,人神同乐,欢聚一堂,共祈祖国和平统一,煞是热闹。接到邀请,虽然已过花甲之年,但高纯二话没说就参加了。那晚演出的是她的拿手好戏——《三凤求凰》。戏演完之后,她赶着要回厦门。但戏迷围着不让她走,密密麻麻的人墙使她寸步难行。有歌迷拉着她的手,激动地说,“本以为你唱不了,没想到你还唱得那么好,我激动得快晕过去了!”台胞连先生说,“乡音乡曲总勾魂啊。我要常回来走走……”
高纯忽然顿悟了,自己的表演艺术能被两岸同胞肯定与认可,这是世上最大的褒奖,值得她一生无怨无悔,上下求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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