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冲击比想像的更严重

来源: 2020-05-25 10:25

4月,国际货币基金组织(IMF)最新发布的《世界经济展望报告》显示,新冠疫情的影响程度将超过2008年国际金融危机,预估今年全球经济成长率将萎缩至-3%,而台湾经济成长率将从去年10月秋季报告的2%,下调6个百分点至-4%。

对此,台湾地区领导人蔡英文仅轻描淡写地回应,数据后续还有变数,但是“台湾疫情控制稳定,经济有元气”,“整体来看应该算是还好”。

蔡英文口中所谓的“还好”,目前是什么状态呢?根据台当局劳动管理部门公布的数据,截至4月25日,台湾实施无薪假企业近600家、影响劳工1.5万人,无薪假人数创八年来新高。数量多是一方面,更令人担忧的是这一数据的增速,较上一周暴增220家、6262人。

对此,香港中评社近日发表快评指出,显然,疫情对岛内经济民生的冲击已开始显现,这也在多数人的预料之中。但是,疫情持续时间之长、影响之大,可能超乎多数人的想象。


对台经济带来雪崩式影响

4月24日,台湾经济研究院公布了台湾3月营业气候测验点,制造业、服务业和营建业台湾三大产业连续3个月下滑,其中制造业82.35点,月减6.48点,为2009年2月以来新低;服务业为82.19点,月减3.44点,写下2016年1月以来新低;营建业85.79点,月减3.99点,也是2016年12月以来新低。

台湾商业总会理事长赖正镒在接受《台海》记者采访时介绍说:“疫情导致台湾岛内民众各种消费几乎停顿,2月份各产业平均掉了营业6成到7成,3月份提高到8成至9成,4月又开始一直下滑。”赖正镒介绍,台湾餐饮业营业额至今仅剩1成,营业损失超过80%;一般旅馆营收较去年同期衰退75%,洗衣业也间接影响营业额,减少5至7成;糕饼业销售额较平日大幅减少85%以上。“大陆、日本、韩国游客不来,加上民众宅在家里不出门,让旅游、餐饮等行业成为疫情重灾区,已有业者难以支撑。”

正如赖正镒所说的,从餐厅宾馆“熄灯”、旅行社股价惨跌到航空公司鼓励员工休无薪假,台湾餐饮、旅游和交通业成为疫情首当其冲者。

台湾旅行业品质保障协会秘书长吴美惠3月接受媒体采访时表示,疫情导致旅行社业者资金缺口扩大,上半年恐有逾500家旅行社面临停业,1500家被迫放无薪假。若疫情未改善,停业风波恐将进一步扩大,预估下半年恐有逾九成业者将失业。华航“给员工的公开信”直言,疫情“雪崩式影响”比SARS、金融风暴更严重。

同样受到严重影响的,还有台湾的外贸产业。台经济部门近期在桃园举办辅导说明会,业界代表同声呼吁尽快纾困,否则恐面临关厂命运。会上,桃园市工业会理事长黄成业就表示,“疫情冲击比想像的更严重”,企业面临“无料可生产”。由于疫情扩散欧美,以外销为主厂商订单喊停,若疫情持续,四五月恐现无薪假潮甚至关厂。事实上,岛内“无薪假风暴”已经刮到著名的新竹科学园区。近一段时间以来,园区内放无薪假的企业数量及影响人数,均暴增10倍。

中国社科院台湾研究所研究员王建民分析说,疫情暴发后,大陆不少企业停工停产,冲击两岸产业供应链。随着大陆有效控制疫情、逐步推动复工复产,这方面影响时间较短。但疫情开始蔓延全球,作为台湾重要外销市场的欧美国家,陆续“锁国封城”,这就拉低了台湾外销订单。

“疫情对台湾有三大冲击:民众减少外出、休无薪假人数倍增,民间消费下滑;供应链产生中断危机加上全球需求萎缩,导致进出口放缓;不确定因素升高,民间投资势必下降。”在赖正镒看来,疫情对岛内经济的全面冲击正在高速发酵当中,现在的惨况可能只是开始,未来可能更惨。


纾困方案救命力道明显不足

3月13日,台立法机构通过行政管理机构的600亿元(新台币,下同)“防治及纾困振兴特别预算”,除防疫外,用于纾困、振兴404亿元,涉及对象包括内需型产业、制造业、观光及运输业、农渔业、艺文展演等,办理包含企业贷款融资保证、利息补贴、创新研发与人才培育补助、运输业税费补助、旅宿业营运补贴、协助农渔畜产品拓销、相关产业消费优惠等。4月,民进党当局又提出纾困2.0计划,涉及个人税务、家庭支出和产业纾困及减税等。虽然,纾困预算由600亿元加码到1兆500亿元,但整体减收与补助未超过400亿元。赖正镒指出,民进党当局提出纾困2.0计划,相较世界各地编列纾困预算占比GDP都是2位数,救命力道明显不足。

在台湾竞争力论坛执行长谢明辉看来,两波“纾困”措施总额约千亿元,人均分配不及5000元。就“纾困”方案和“特别预算”看,有结构上配置失当问题,出现“振兴优先,防疫和纾困在后”的本末倒置。600亿有一半集中于“振兴”,“纾困”部分仅142亿元且许多名目像“振兴”方案,如促进“人才培训”。

谢明辉说:“事实上,台当局没有体会到,疫情造成的经济问题不是资金成本过高、厂商产品或服务没吸引力,而是消费者实施需求或落实消费渠道被堵塞。现实情况下,降息、降低资金成本无法促进经济成长、抑制失业率上升和稳定金融。纾困若是直接支付金钱予中小企业、运输业及观光旅行业,可弥补企业的固定成本损失,但400亿元绝对不够;若以销售补贴方式为之,消费者还是不会上门。”

采访中,赖正镒也认为,大型餐饮业者有高房租、高成本等先天劣势,在疫情影响之下受创特别严重。当局提出的长期振兴方案远在半年到一年之后,对于连锁餐饮业者缓不济急。

台湾旅行公会全联会召集人李奇岳则表示,疫情重创全球观光产业,台湾也不例外,而先前台当局宣布管制入境后,意味着终结旅客进出,势必再成为观光业的一大打击,如果纾困不及,很可能成为压倒观光业的最后一根稻草。

针对台当局纾困措施,李奇岳指出,该措施“救得了急、救不了穷”。以台湾旅行业来看,一年当中的生意高峰,包括年节、春游、暑假等,今年已经失去前两个高峰,眼见疫情短期内无法缓和,李奇岳评估,暑假旅游高峰很可能也泡汤。这代表旅行业者全年入不敷出,全台约有4000家旅行社,假如每家业者都出现类似情况,已远非补助资金就能够应急的程度。“现有的纾困预算对于台湾旅行业来说根本不足,台当局应设法提供融资补助,协助长期抗战,否则疫情持续,台湾观光业可能倒一片,波及百万人就业生计。”

“纾困方案不能只是简单撒钱式抢救,应根据不同产业受影响程度来细化纾困方式,才能救民生于急困,增强台湾经济体质和竞争力。”谢明辉总结说。

 受到疫情影响,台湾零售行业销售额也直线下跌。图为疫情期间,空荡荡的台湾百货。


脱钩大陆将陷入更大困境

突如其来的疫情,对台湾岛内多个产业的影响长期且深远,但更令业内人士担忧的,是民进党当局持续深化的所谓“抗中”路线,使本已紧张的两岸关系进一步恶化,两岸经贸关系受到严峻挑战。同时,台当局违背市场规律,鼓吹与大陆“脱钩”,也将使台湾经济面临更严峻挑战。

台湾“中国文化大学”教授庞建国向记者介绍,在过去的十几年里,台湾经济不是没有遇到过经济危机,但是影响只是一时的,因此台湾经济没有受到太严重的影响。但是近年来,台湾经济已经开始走下坡路了,而今年加上疫情的冲击,经济严重停摆,以至于台湾经济开始大萧条。同时台湾经济长期享受外部利益,内部成本转嫁给外部,然后把外部利益内部化,“这个外部指的就是大陆”。

一旦台湾无法再享受到这个外部利益,台湾的经济就会受到严重影响。庞建国举例说:“以旅游业来说,随着大陆经济的发展,大陆游客给台湾经济带来巨大的利益,但是在民进党上台以后,两岸关系越来越紧张,大陆赴台旅游的人数也慢慢减少。而这次疫情降临,民进党直接断了两岸的‘三通’,也重创了台湾的旅游业和餐饮业等服务行业。”

庞建国说,除了陆客赴台停止,近日大陆还暂停了陆生赴台学习交流的政策,这个政策可能会根据两岸形势的变化决定暂停要停多久,而从目前的两岸关系以及民进党的态度来看,这个政策将会是持久性的。陆生停止赴台学习,影响的不仅是台湾的教育收入,对于台湾经济也有一定的影响。另外,ECFA今年就到期了,对台湾经济来说,这会是最后的救命稻草。但是如果民进党执意“借疫谋独”,大陆也很有可能停止ECFA,从经济方面予以“台独”打击威慑。

“种种因素叠加之后,曾享受两岸和平红利的台湾企业和台湾经济,是支撑不了多久的。”庞建国说。

即便台湾经济已处在水深火热的阶段,民进党当局还是不断挑衅大陆,妄图与大陆“脱钩”。

对此,谢明辉指出,民进党当局想让台湾经济和大陆“脱钩”非一朝一夕,2016年上台后就提出“新南向政策”。但4年来,两岸经贸往来持续高位运行,台湾对大陆出口占整体出口四成左右,而台湾与东南亚经贸往来并未明显增长,大陆与东南亚经贸联系则日益紧密。

“经济发展、经贸往来有客观规律,不会被政治考量左右。台湾的要素资源禀赋决定经济发展必然与大陆紧密联结,试图与大陆‘脱钩’是疯狂而危险的。”谢明辉表示,民进党当局应认清现实,不要错判形势,让僵冷的两岸关系进一步恶化,幻想与大陆经济“脱钩”,是趋凶避吉,只会让台湾经济陷入更大困境。

王建民认为,大陆较好控制住了疫情,经济逐步复苏,加上市场庞大,台商会进一步扎根大陆,台湾经济对大陆的依赖会有增无减。大陆新经济迅速发展,庞大产业链带来巨大机遇,为两岸合作提供广阔空间。民进党当局阻碍两岸正常经济联系,截断经济活水,与市场导向相违背,将会自食其果,付出不菲代价。

疫情之下,台湾经济正在遭受史无前例的重创,民进党当局应当认清现实,不要错判形势,让僵冷的两岸关系进一步恶化,幻想与大陆经济“脱钩”,是趋凶避吉,只会让台湾经济陷入更大困境。就如国民党籍民意代表李贵敏在接受媒体采访时说的:“台湾经济发展无法自绝于大陆之外,民进党的两岸政策犹如经济自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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