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福建省闽南文化研究会副会长涂志伟: 在对台研究中发现了女海商的身影

来源: 2021-02-01 16:06

福建省闽南文化研究会副会长涂志伟:

在对台研究中发现了女海商的身影

/《台海》杂志记者  卢燕

挖掘闽南文化,闽南海商是绕不开的课题。过去,谈到海商,大家第一反应便是男性。殊不知,这其中竟有女性的身影。

常年致力于闽南文化研究的涂志伟,根据古代典籍、外文书籍中的零星记载,将闽台女海商搏击骇浪、经略海洋的故事娓娓道来。

搏击海浪,经略海洋,较于男海商,以郑妈黄氏、印结瓦定、颜二等为代表的一批闽南女性海商、海商妇也不惶多让,以崭新的自由商人的身份,投身到海上贸易的浪潮之中。用涂志伟的话来说,这不仅是中国历代女子经商所没有的现象,从当时国际海上贸易范围来看,也不曾有过。根据他的研究,目前尚未发现同期葡萄牙、西班牙与荷兰有从事海洋经贸的具有可比性的女性人物的记载。

开发台湾有不少女性

在涂志伟的办公室,一整排的橱柜内,各种关于闽南文化的书籍塞得满满当当,《台湾族谱续编》、《漳州与台湾关系丛书》、《闽南涉台族谱汇编》、《台湾族谱汇编》……而在他的办公桌上,堆叠着厚厚的纸页,多个正在进行的书籍编撰项目都汇聚到这里。而淹没在书稿中的这位老人,今年已经65岁,与他近二十年来研究对台交流,推广闽南文化的历程相比,这其实只不过是片刻光景。

之所以会特别关注女性海商这一课题,与涂志伟长期从事漳州地方文史研究工作,致力于闽台历史文化研究、闽台族谱研究,闽台移民、聚落地名、海丝文化研究分不开。

2006年起, 漳州市政协在全市范围内组织开展了千村万社姓氏田野调查。作为调查人员之一,涂志伟深入到一万多个村社, 展开十几个项目的实地调查, 掌握了大量弥足珍贵的翔实资料, 学习了大量漳台姓氏谱牒资料和有关这一领域的专家学者的研究成果, 涂志伟由此也较系统准确地掌握了漳州姓氏在全市分布情况, 进一步深入了解漳州姓氏播迁台湾的情况。

而后,涂志伟又参与《台湾涉漳旧地名与聚落开发》系列丛书编撰,这时他的脚步更深入台湾各地及重要港口。在田野调查中,涂志伟发现,早期垦殖台湾的闽南先民,不局限于男性,让他惊喜的是,竟有不少女性涌现出来。对此,他特别提到李慈勤。

位于苗栗县通霄镇圳头里鹅地聚落,建于清乾隆三十六年(1743年)的李慈勤墓,是苗栗县最古老的古墓,被列为苗栗县古迹。李慈勤墓格局形制完整,碑额上刻地望:“诏邑”。中间题刻:“待赠显妣慈勤李氏孺人茔”。右刻:“乾隆三十六年……”左刻:“男陈志城、志德、志诚、志兴、志考等仝立。”

据了解,李慈勤为漳州诏安陈氏八世祖陈唐迪之妻,康熙末年渡台开垦,是台湾拓殖史上罕见的女性垦户,用涂志伟的话来说,即唐山妈,也是早期拓垦苗栗苑里、通霄的著名家族之一。


扎实的文献资料是关键

在一座座肃穆庄重的祠堂庙宇里,在一条条布满沧桑的旧镇老街上,在一处处落寞冷清的古厝故居中,涂志伟一次次见证闽人过台湾的印记;进祠堂、看庙宇、查古迹、翻族谱,追寻着一个个漳州先民在台湾开发拓垦的足迹;与漳籍乡亲泡山茶、拉家常、话乡土、聊民俗,考证一个个漳台关系的确凿证据与史实。

正如厦门大学教授陈支平所言,涂志伟之所以能够对漳州人民开发台湾的历史事实进行如此深入细致的考释论证, 是因为他建构了一个十分坚实的文献资料基础。这些年来, 涂志伟深入到漳州所属的各个相关地域, 以及台湾的一些重要聚落点, 进行社会调查。不仅查阅了大量相关的历史文献、民间家谱等资料, 而且还搜集到诸多更为贴近历史事实的第一手资料。

明末清初闽台女性海商的故事也是得益于涂志伟长期以来的积淀。虽然做的是漳台族谱对接,涂志伟坦言,但透过零星典籍,他不仅从中看到了唐山妈,更嗅到了女海商纵横蓝色海洋的气息。

600多年前,住在福建南部的泉州人便积极南下南海诸国,与东来的印度人、波斯人和阿拉伯人建立了密切的海上贸易联系,打开了闽南地区与印度和阿拉伯世界,甚至是与非洲东岸的远洋交流。在这样互动的过程中,一个跨越印度洋、连接南中国海并直达台湾海峡的庞大海上商圈形成了,带来的不仅是货物的流通与财富的创造,还有文化的交流。

特殊的地理位置,台湾自古以来便是东西方海上贸易的必争之地,关于过去闽台女海商的事迹,在台湾可寻到不少蛛丝马迹。虽然在过去,经商活动一般由男性主导,但是他也发现了不少杰出闽南女性的身影,如巴达维亚唯一的一位女性甲必丹颜二,她的丈夫是漳州人,她行使甲必丹势力长达12年之久,有自己的船队。

女海商,对涂志伟而言,是不曾有过的新鲜课题,于是成了涂志伟的重点研究对象。为此,他翻阅大量外文图集、请教台湾专家,走访台湾著名港口等,前前后后花了近3年的时间,才写就了明末清初闽台女性海商的故事。

记者发现,涂志伟的书桌上,在《热兰遮城日志》、《闽南人的海上世纪》等书籍中,可见蓝色、黄色等密密麻麻的不同颜色书签,涂志伟告诉记者,这些书籍都是闽南海商驰骋蓝色海洋的重要见证,他已经反复翻阅多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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